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郧阳好哥嫂十几年如一日照顾残疾弟弟

发表时间:2017-12-31 10:52:59   来源:十堰晚报    作者: 曾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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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洗脸、洗脚、洗澡、上厕所、喂饭、穿衣……这些琐碎的事,徐改华已为她的小叔子朱志恒做了十几年。

  1997年,时年28岁的朱志恒在一场意外中险些丧命,捡回一条命后双目失明、身体瘫痪。刚开始几年,3个哥哥轮流照顾他。2006年以后,三哥朱元军和三嫂徐改华肩负起照顾他的重担。

  十几年如一日,朱元军夫妇对朱志恒悉心照料,无怨无悔。在他们的影响下,儿子、儿媳也对叔叔孝顺有加。

  “我没办法置弟弟于不顾,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救”

  12月14日晚,郧阳区解放路凯琦公司家属楼7楼朱元军的家里,灯光中充盈着温馨祥和。

  48岁的朱志恒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,他面容消瘦,眼睛明显凹陷,虽睁着却没有一丝光。

  1997年5月26日,对朱志恒来说,是个不愿回忆的日子。

  那年,28岁的朱志恒在十堰城区跑出租车,生活充满希望。但那一晚,他却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意外事故。等他醒来,已是两天之后,他躺在太和医院重症监护室里,身上插满各种管子,疼痛中,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朱元军是朱志恒的三哥,今年55岁,回忆当时,这个当过13年兵的铮铮男儿仍忍不住落泪。

  那年,朱元军刚退伍一年多,在一家工厂工作。“那天,我接到妹夫打到厂保卫室的电话,得知弟弟出事了,我整个人顿时崩溃了。”朱元军说,缓过神后,他连假都没来得及请,拦了一辆摩的就往老家谭山镇赶,凑钱救弟弟。

  “母亲40多岁就过世了,我当兵没多久,父亲也走了,连他最后一眼都没看到。”朱元军说,两个哥哥分家早,父母把两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朱志恒交到他手中,“就算有天大的难处,我也要救弟弟”。

  当晚,朱元军和两个哥哥碰了头,拿出自己1万多元退伍费,共凑了2万多元救命钱。

  “那个年代,家里最好的东西就是鸡蛋。”一回到家,朱元军就让妻子徐改华把鸡蛋都拿出来招待摩的司机,然后连夜坐两个多小时摩的赶到十堰城区。

  “弟弟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两天两夜,输了20多袋血,仅头一晚就花了3万多元医药费。”见到弟弟的朱元军泪眼模糊,忐忑不安。

  “当时,家里条件都不好,弟弟伤势严重,可能救不过来。”朱元军说,“但我没办法置弟弟于不顾,当时想,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救。”

  朱元军说,那时,他在工厂上班,一个月180元工资,妻子在老家种地,还有一个孩子。

  “如果我不管的话,弟弟就没人管了”

  当时,朱元军请了一个月假,每晚趴在朱志恒的病床边,照顾他的生活起居,陪他熬过一劫。

  为了救弟弟,朱元军负债累累。“甚至在医院都没钱买饭吃,只能干饿着。”朱元军抹着眼泪说,那时通信不便,只有遇到老家来的熟人,才托人给家里捎个信,筹些钱过来,这些钱都是从外面借的。

  当年,朱志恒准备在城区买房的五姐也将房子退了,拿出4万多元救命钱。

  朱元军说,朱志恒在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月,后因实在没钱治疗,转到郧县(今郧阳区)当地医院。命虽然救过来了,却双目失明、无法说话、四肢瘫痪。

  “走路靠人背,吃饭靠人喂,就像个植物人,但他的意识还清醒。”朱元军说,后来通过针灸能说话了,但其他毛病始终不见好转。

  朱元军告诉记者,2006年以前,朱志恒由他和两个哥哥轮流照顾。“之后,他就一直待在我家,由我们两口子照顾。”朱元军说,“如果我不管的话,弟弟就没人管了。”

  让朱元军无比感动的是,妻子徐改华对此并无怨言,和他始终一条心。

  朱元军告诉记者,他和妻子的工资都很低,即便是现在,两个人加起来也就4000多元,两个孩子上学、成家、偿还债务等,一路走来,日子过得十分紧巴。“弟弟每月仅有480元低保费,且照顾起来十分吃力,但我爱人却和我一起扛下来了。”

  “等我们老了,他又由谁来照顾呢?”

  徐改华今年51岁,从朱志恒出事后,已累计照顾他十几年,从农村到县城,始终不离不弃。

  十几年来,徐改华每天都是早上5时准时起床,洗漱后便帮朱志恒穿好衣服,扶他到洗手间解手。“早年还需要人背到厕所去。”徐改华说,她下楼买两个芝麻饼或馒头,伺候小叔子吃完早饭,她才出门上班。

  朱志恒端起碗手就抖,无法自己吃饭,十几年来,都是徐改华一口一口喂他吃。

  “洗脸、洗脚、洗澡、洗头、上厕所、睡觉……好多事都是她帮助完成的,就像照顾小孩一样。”朱元军告诉记者,他有时还会偷懒,但徐改华十分用心。“这么多年,徐改华跟着我真是吃尽了苦头。”

  因腿脚不便,出事后,朱志恒几乎没出过门,就连理发都是三嫂在家里给他理。天气好时,朱元军夫妇会将他背到室外晒晒太阳。

  “别看他脸瘦,背着可沉了。”徐改华说,背着他上下7楼很辛苦,以前是她和丈夫背,两个儿子长大后,就是他们父子3人背了。

  “有时想,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家庭,过得清贫也就算了,还有个残疾小叔子要照顾。”徐改华说,她也往坏处想过,可狠不下心来,“如果我不照顾他,他可能会去大街上要饭,想到这里就会很难受。”

  让徐改华欣慰的是,儿子、儿媳妇都十分孝顺。如给外婆过八十大寿时,儿媳妇主动要求留下照顾小叔,并没有一丝嫌弃。

  “等我们老了,做不动了,他又由谁来照顾呢?两个儿子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。”随着年龄增长,徐改华也有隐忧。

  不过,两个儿子似乎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。在大儿子结婚搬出后,22岁的二儿子则从贵州回到家乡工作,帮父母照顾叔叔。

  “三哥三嫂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”

  12月14日晚,朱元华一家小聚,这是一家人无比温馨的时刻。6岁的侄孙坐在朱志恒怀里,和他亲昵着,朱志恒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
  十几年来,三哥三嫂的悉心照料,朱志恒都记在心里。

  2015年冬,徐改华花100多元钱给朱志恒买了一件棉袄,回来后反倒被他说了一顿。“我每个月低保就480元,连吃饭都不够用,你们条件也不好,买这干吗?”朱志恒说,他又不出门,穿两个侄子的旧衣服就行了,不用破费。

  与黑暗作伴,收音机成了朱志恒打发时间的重要工具。“都用坏3台了,是两个侄子和侄媳妇送的。”

  朱志恒平时喜欢听一些养生节目,并根据节目中的方法,给自己按压穴道。“虽然按不准,但还是死马当活马医。”朱志恒说,他坐着的时候在想,要是能站起来走路就好了,但这么多年过去并没有什么转机,也不打算花钱治了。

  朱志恒最喜欢的一首歌是《爱的奉献》,“因为三哥三嫂对我太好了,付出了太多太多。”

  为了减少对朱志恒的影响,朱元军家里的布局从未改变过。朱志恒独自在家时,摸着墙到洗手间解手。时间一长,通往洗手间的墙面已被磨掉一层皮,卫生间里的一些设备也被他失手拽坏。

  因为身体有残疾,朱志恒每独自上一次厕所,至少要用半个小时。“为了减少上厕所的频次,每天尽量少喝水。”朱志恒说。

  朱志恒告诉记者,他的两个侄子都很懂事,常给他带好吃的回来,就连小时候吃零食时,也是一人一口。两个孩子从小有什么心事也都和他倾诉,还会一人给他捏肩膀,一人给他揉腿,别提有多孝顺了。

  这种家庭温暖,似一道阳光照进朱志恒的内心。

  朱志恒告诉记者,因为不想拖累三哥三嫂,早年他曾想结束自己的生命,并将自己的器官捐献出去,但他舍不得对他好的三哥三嫂一家。

  在朱元军家客厅里挂着一张全家福,朱志恒虽看不见,但相片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难以割舍的牵挂。